2011年10月22日 星期六

(原價4490)趴趴走機器人 掃吸拖3合1 ﹝RV-9﹞


這是一個發生在小酒館裡的故事。

一個男人,或是一個女人,昏暗的燈光無法照清他的臉孔,穿著的白色大衣完全掩蓋住他的形容,沒有人可以知道他的真面目。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身旁放著閃閃發亮的四弦琴,說明了他的身份。

「又是一個吟遊詩人。」酒保心裡想著,「八成是找不到歌唱的題材,所以又跑來酒館找新鮮事了吧?」

桌上的酒杯仍是滿杯,而他看來也沒有打算一飲而盡的樣子,肯定是在等人吧?

夜晚的酒館喧鬧繁華,除非你有像精靈一樣的長耳,否則誰也聽不到別桌的聲音。

那個人從日落的時候就來了,當時趴趴走機器人吸塵器(RV-9)-實用型正把地板清掃完畢,酒保剛把它收起來時,抬頭就看到那個人了。

「到底有什麼事呢?」看著他坐在角落裡,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交叉的十指頂著臉頰,彷彿專注在某件事情上,又彷彿只是盯著某處看著。

直到一個人走了進來,那個穿著大衣的人才抬起頭望了一眼。

對方也是穿著一件全黑的大衣,長邊的帽沿掩蓋住了臉孔,顯然也是不願意讓人看見他的模樣。

黑大衣男子(姑且認定他是男人)向酒保指定了一杯烈酒,隨後就走到白色大衣男子的桌邊,坐了下來。

酒保有點後悔他發明了一種點酒只需要指定酒牌而不用開口的點酒方式了。

看著兩人的模樣越是神秘,酒保越是覺得好奇。

畢竟戰爭過後,吟遊詩人再也不是傳達故事、歌頌英雄的職業,反而淪為誇張捏造事實、操作扭曲真相的角色。

然而,人們還是喜歡聽吟遊詩人唱些符合時事的歌謠,或為茶餘飯後帶來一些話題。

想到這裡,酒保突然想起來,在戰爭時為了因應政府的間諜策略,每間酒館都會裝置一套竊聽的設備,當然這間酒館也不例外。

一時興起,酒保放下手邊工作,將事情交給跑腿的小六,自顧自的走到樓上去,走進房間裡打開那套塵封已久的傳聲筒,調撥到那兩人所坐的位置去。

「...所以你說,」幸好,設備還能使用,只聽見一個彷如女性的細長聲音說道:「找不到吟歌的話題,就自己創造?」

聽起來像是那個穿白大衣的吟遊詩人,酒保心想,吟遊詩人的嗓子可高可低,不論男性或是女性皆如此。

「沒錯,至少在這個時代是如此的。」穿黑大衣的男人(真的是男子聲音)說道:「現在吟遊詩人的歌曲,沒有人會想聽歌頌的,大家要的是扭曲後的事實。」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吟遊詩人問道:「這個道理我懂,但是又該如何製造一個不存在的事實?」

「不需要製造不存在,妳要做的,就是把真相扭曲,」黑大衣男子說道:「真相的本身並沒有意義,但經過妳的吟唱之後,就會變成一個家喻戶曉的故事。」

「那麼你說說,這麼做的焦點在哪裡?」吟遊詩人又問道:「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會做,吟唱的曲調也是大同小異...」

「獨家,」黑大衣男子打斷了吟遊詩人,「妳要做的,就是第一個把這首曲子唱出來,然後告訴大家這首歌曲只有妳會唱,那麼,就成功一半了。」

「只成功一半?」吟遊詩人有點焦急的樣子,「那另外一半要怎麼做?」

「這就是妳為何會來找我的原因,」黑衣男子笑著說:「因為此中道理,只有我能告訴妳。」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酒保從她的聲音裡,幾乎聽到心跳的聲音,吟遊詩人從下午坐到深夜,就只是為了這個黑衣男子給她一個建議。

「很簡單,我教妳,妳把這首歌曲唱出去之後,再讓我幫妳傳述給其他人知道。」黑衣男子頓了頓,「簡單地說,就是我帶著妳去各個酒館傳唱,甚至到各大會議廳裡吟唱,那麼,很快地妳的名聲就能藉由這首歌傳出去了。」

「要當傳述者?」酒保聽到這裡,終於知道這個黑衣男子的身份,藉由吟遊詩人的傳唱歌曲,來提高其他人利益的不良份子,就某方面而言,這種人比吟遊詩人還要討厭。

「主題是什麼?」吟遊詩人問道:「我想你一定也已經準備好了要我傳唱的主題了。」

「認得廣場前表演雜耍的小丑嗎?」黑衣男子說道:「妳也一定知道,小丑和吟遊詩人,一向是水火不容的,此時只要妳下一點功夫,不怕他不倒下。」

他又繼續說道:「沒多少人知道妳的真面目,只要妳換個簡單的裝扮到廣場去,妳也知道現在這個小丑的表演仍然是目光焦點,只要他出了一點差錯...」

「例如說,飛濺的木片屑飛到了群眾的身上...」吟遊詩人接了下去:「又剛好,在當中有一位女性因而受傷...」

「對,」黑衣男子笑著說:「妳已經抓到重點了。」

接下來就是把這件事情不斷誇大,然後四處宣揚吧?酒保聽到這裡,就決定關掉竊聽設備,離開房間。

在這個年代,越是誇張扭曲的事實,就越能夠吸引群眾的注意。

他走下樓,回到吧台裡,觀望四周。

酒館裡的人們依然喧囂吵雜,一面飲酒一面批評當今的政府,桌邊的吟遊詩人賣力唱著不知從哪裡編來的歌曲。

而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穿著黑色大衣和白色大衣的兩個人,秘密地討論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酒保望著窗外,酒館裡的這一切是如此混亂,酒館外卻又是如此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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